王伟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烟气混着灰尘在暖气片上头转了几圈。桌上的方便面盒边沿沾着点油腻，他没管，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纸巾擦拭起来，动作挺机械的，像是在做某种仪式。

手机突然叮咚一声，是条消息。王伟点开一看，是狗医院发来的账单，四百多块钱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种时候来个催命符，真是挺懂时机的。下楼去取的时候，碰上隔壁老王遛他那条 wag 汪汪叫的土狗。

“哟，小狼狗，又出来放风了？”王伟踢了踢脚边一个烟头，“你这主人当得挺尽职，就是钱有点烧得慌。”

老王乐呵呵地，“可不咋地，这小家伙前两天发烧，折腾了半天，不差钱。狗比人懂事儿，知道生病得治。”他说着，摸出两根狗饼干递给王伟，“走，哥，尝尝这‘人肉狗狗粮’，刚出炉的。”

王伟接过来掰了一半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这胃跟狗粮一样，能吃吗？”

老王也不介意，自顾自遛着，嘴里嘚瑟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医生手艺是真地道，我家那老伙计，以前见生人躲得跟老鼠似的，现在满世界跟人撒欢。就冲这本事，值！”

王伟看着老王那副护犊子的模样，心里头有点堵。他想起自个儿家的猫，叫大橘，其实就是只普通橘猫，以前挺黏人的，后来就成天蹲在窗台上，对他爱答不理。王伟偶尔想抱抱，大橘就弓起背，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爪印。

“你家那小家伙，以后出息了，要是也像你这么护食，可咋整？”王伟故意逗老王。

“那必须的！”老王拍着胸脯，“我那小崽子，现在就见不得陌生人摸它毛，护食得不行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小东西要不是生病，我哪舍得花这冤枉钱。”

王伟没接话，心里头惦记着账单的事。他其实挺矛盾的，一方面觉得浪费，另一方面又有点不甘心。他觉得自己像只猫，孤零零一个人，连猫都不待见。

取完账单上楼，路过宠物医院，玻璃门映出他疲惫的影子。王伟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角落里放着几只玩具。

“玩什么呢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抬头问，脸上带着笑。

“没事，随便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