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四百多块，够他在 street 烧烤摊吃两顿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泛黄的电影票根。票根上的日期是十六年前，一部长达三个小时的老电影，当时他揣着刚发的薪水，兴冲冲地跑来买票，结果看完走出电影院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，他只能拿着那张票根在雨里站了半天，最后淋成了落汤鸡。

“狗医院……”王伟自言自语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不愿意给钱，主要是这数字太秃驴了，刺眼。他打开手机钱包，数了数余额，还有两百多，勉强够交下个月的水电费。他灰溜溜地合上钱包，站起身，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。

方便面盒扔进了垃圾桶，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啤酒被他顺手浇在了花盆里，花盆里的绿萝叶子被水浸得蔫巴巴的。王伟擦了擦桌子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饮而尽。水是凉的，漱口都差点把牙釉质刺激得发麻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渐渐多起来的人流。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把整个城市盖得严严实实。远处传来了汽车鸣笛声，近处是情侣们的笑声，什么热闹的，他都没心思听。他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什么也不想，就这么睡着。

突然，楼道里的声控灯闪烁了两下，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王伟抬起头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
“老板，我要一间钟点房。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伟点点头，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个房间。“这边，二十块钱一小时。”

老头掏出钱包，数了数钱，递给王伟。“我只有这些。”

王伟接过钱，发现是两张一百块的。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
“确定。”老头把塑料袋放在地上，“我养了条狗，今晚它可能要折腾，我睡不着。”

王伟没再说什么，指了指房间。“自己找地方打地铺，别搞得太吵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转身走向房间。王伟看着他打开门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些许落寞。王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，他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

“老哥，”王伟说，“你那只狗……”

老头没回头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