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蜷缩在狗窝里，鼻尖蹭着冰冷的地面，那股混合了狗尿和霉味的酸臭直往他鼻腔里钻。他皱着眉，把脸埋进怀里——狗窝的布料又脏又硬，活像块搓澡巾，但这会儿，这破布成了他唯一的依靠。

"狗杂种，滚出去！"一声怒骂从门外传来，震得狗窝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林峰缩得更紧了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咔嚓咔嚓，像踩在林峰的心跳上。林峰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重生后的第几天记不清了，但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前世的记忆像鬼影似的缠绕着他，提醒他这一世有多凄惨。

"那小子还躲那儿呢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是林家的小叔，林峰的亲叔叔，林海。

"大侄子，你吭声啊！"另一个略沉的声音喊道，是林海的弟弟林河。林峰记得，前世这两个人合计过好几次，怎么把他这个"拖油瓶"扫地出门。

林峰咬着牙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他们在门外，像豺狼守着羔羊。他重生后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，但眼下，他连狗窝都保不住。

"妈的，滚出来了！"林海骂咧咧地踢了踢狗窝，"那破布就是当狗窝也不合衬，狗都不睡！"

林峰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死死盯着狗窝外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。狗窝会被掀翻，他会被赶出去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是无休止的羞辱和打骂。

"滚出来！"林海的声音更狠了，"再不出来，老子撕了你这只狗窝！"

林峰闭上眼，双手攥紧布料。他的手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激动。他记得前世的今天，林海最疼的女儿林婷婷过生日，林峰偷偷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，跑了二十里山路去买了个布娃娃。结果呢？刚进门就被林海发现了，布娃娃当场被扔进垃圾堆，林峰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说是"败家玩意儿"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前世那些被欺辱的夜晚，那些无力的泪水，此刻都化作了火焰，烧得他浑身发抖。

"狗不叫唤就滚！"林海不耐烦地吼道。

林峰突然睁开眼，扯着嗓子喊道："狗不叫唤，你们就滚！"

门外沉默了那么一秒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。

"哈哈哈，他还敢顶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