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手机又差点滑到桌子底下。我手一抖，屏幕摔得差点裂开。爷爷发来的语音还在响，背景音那叫一个嘈杂，vollvo的拖拉机奔过，鸡叫得能掐死人，还有大妈在卖菜时扯着嗓子吵架。

“小明啊，过来一下。”爷爷的声音从嘈杂里挤出来，有些沙哑，像是吸了半辈子烟的 gravel，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我熟啊。每次我回家，爷爷总是一脸严肃地说“小明啊，过来一下”，然后要么给我扔一堆土玩意儿，要么就是给我讲他年轻时打猎的辉煌事迹。每次我都是秒接秒回：“在呢在呢。”然后杵在那儿，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他讲。

但现在，这语气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

我眯着眼，点开语音。音乐声一停，爷爷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，背景音虽然还在，但我好像能听清他说话了。

“……小猴崽子，别光知道玩手机。你王爷爷我，年轻时可是……”

“爷爷！”我打断他。
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爷爷的声音传来：“嗯？什么事？”

“啥事啊？催我写作业？”我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
“不催你写作业。”爷爷笑了，那笑声有点蔫儿，但比刚才认真多了，“是问你，家后院那老槐树下面，新来的那条……呃……龙，熟不熟了？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龙？后院那条……下水道里出来的“龙”？

上个月，我拎着一个破塑料袋到后院倒垃圾。那袋子一扔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。我探头一看，底下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臭味差点把我熏过去。结果定睛一看，那塑料袋旁边，盘着一坨绿油油、滑溜溜的东西。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，连滚带爬跑回家，跟爷爷说下水道里冲出个怪物。爷爷当时脸都白了，但硬撑着说那是“通灵草”，摔坏了还得赔钱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龙……”我咬着牙，感觉牙齿都要咬碎了，“您说……那条……”

“是啊，那条。”爷爷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今儿个……它自己爬上来了，在我脚边转悠呢。它还……说话了。”

“说话了？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闪电劈中。

爷爷沉默了一下，估计在那儿撇嘴。“嗯，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