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响的动静把我给惊得一激灵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放下没两分钟的手机又抢过来。这回我壮着胆子，一屁墩坐直了，耳朵使劲往旁边耷拉。

“嗡嗡……嗡嗡……”

没错，就是从手机那儿传出来的。但这次不是拖拉机声，不是鸡叫，也不是大妈吵架，是……是手机本身在响？不对，比响更像是……嗡嗡嗡的震颤，那种细密的，带着点电流感的震动。

我眯着眼凑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，死死盯住手机屏幕。屏幕黑着呢，没亮。我伸手想按下去，手还没碰到，那“嗡嗡”声就急促了几分，好像有点不耐烦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我嘀咕着，伸手一按。

屏幕亮了，还是老样子，就是一 accrue 上面的时间，还有两个没接的陌生电话。那个录音图标，在屏幕边缘晃悠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嗡嗡”声停了。

我愣了几秒钟，心说难道是手机故障了？这手机可是我新买的，刚用没多久啊。我试着又按了几下，或者晃悠了几下，甚至举到耳边听了听，都跟没事儿一样，就是正常的手机该有的反应。

不对劲。

我这人虽然有点糙，但眼神还是尖的。这手机状态不对，那“嗡嗡”声，分明就是刚才那种特异的震动。我没多想，随手把手机扔回了桌上，心里嘀咕：“管他呢，反正刚才那条语音都听到了，这玩意儿估计还是闹别扭。”

刚想彻底把注意力移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手机屏幕边缘，那个平时根本没注意到的，录音图标旁边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一点点什么东西？

像是一小撮……毛？

毛？我的手机什么时候长了毛了？我赶紧凑近了看。

那玩意儿确实存在，黑乎乎的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，在屏幕的底色里若隐若现。这不是手机的问题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手机……长毛了？

我这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炸开锅了。

手机……长毛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的时候，那毛……还在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下跑。我猛地站起来，绕到沙发后面，对着那手机就是一顿猛拍。

“嗡嗡”声再次炸响，比刚才更响亮，更急促。

我手一软，差点把沙发椅拍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