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手一空，差点一头栽地上。水性杨子赶紧扶住我，“慢点慢点，大哥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。”她嘴上念叨着，手却不老实，轻轻捏了我胳膊一下。

我这人，要论打仗，那绝对是个人物，可这刚躺下两天，就差点闪了老腰。要搁平时，我准得骂她，可现在，就剩喘气儿力气了。

“水……再给来碗。”我接过茶碗，却没喝，只是盯着灯花发呆。那灯花吧嗒一响，灭了，屋里瞬间黑得像锅底。水性杨子吓一跳，赶紧把灯碗又推到我面前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她小声问。

我喝了口茶，那糙茶烫得我直吸溜嘴。“好像……鬼子来了。”

水性杨子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虽然被我打了折扣，但这消息还是挺吓人。她哆哆嗦嗦摸黑站起来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赶紧去擦桌子。

“你轻点儿！”我吼了一声，但自己声音都发虚。

这帮小鬼子，来得够快的。前脚刚安顿下来，后脚就得挨打。我李云龙是干什么的？是砍小鬼子的！可这仗打得，总让我心里发毛。

“大哥，你……你别想太多了。”水性杨子擦完桌子，又折返回来，小声到我耳边说，“咱们……咱们不是有枪吗？”

“枪？”我苦笑一声，“光有枪也不行啊，那帮小鬼子 Disciplined得很，咱们也得学学。”

说话间，敲门声响了。这么快就到？水性杨子脸色一白，刚想往后厨跑，我却摆摆手。

“别慌，我接待。”

我摸出枪，往门口一站。外面的风声不一样了，带着一股焦糊味，还有一种……猪叫声？不对啊，这年头，猪都吃不上饭，哪来的猪？

门板被踹开了，四个端枪的日本人撞进来，为首那个，脖子上的领章在油灯下锃亮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眼睛里砂子似的。

“八嘎呀路！”他叫着，拎枪就冲过来。

水性杨子吓傻了，往后缩成一团。我心里一紧，也举起了枪。这帮小鬼子，还敢主动送死？

“砰！砰！”我扣动扳机，子弹打在墙上，迸出火星子。小鬼子应声倒下，另外三个一愣，随即朝我扑来。

我矮身翻滚，躲过扫来的枪火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