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割出几道窄长的光斑。林小曼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胸腔还跟着起伏两下。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那件上千万的西装料子，此刻皱得像条抹布。

“王总，您这态度，跟欠您几个亿似的。”林小曼伸手拿起桌上的苹果，咔嚓咬了一口。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穿得素净，连口红都没涂。

男人嗓门扬得能掀翻屋顶：“林律师，我妈那事儿，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？我哥差点绝气送命！”他手指戳在桌面上，骨节发白，活像要戳穿这层伪装的平静。

林小曼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扔回果盘，慢悠悠翻开文件：“王总，您哥住院期间，没证据证明我妈是主谋。您这是单方面指控，法律上站不住脚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从怀子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：“法庭上，证据就是王道。这里面，有我妈写的字据，承认是她自己动用的保镖，就是为了保护财产不被您妈惦记！”

林小曼眯起眼，手指无意识掐了掐苹果皮：“字据？那您怎么解释，上面落款的日期，是您哥出事前半年？”

男人脸一红，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办公室门被不轻不重推开，实习生小张探头进来：“林姐，李总监找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小曼把文件往桌上一推，起身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很远。

李总监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。林小曼敲门时，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门一打开，李总监正把脑袋浸在没过半的保温杯里喝水。林小曼走进去，顺手关上门。李总监没抬头，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。

“张总那边，放冷三天再说。”林小曼直入主题。

“小曼啊，你跟张总熟不熟？”李总监头也不抬。

“不算熟，但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李总监放下保温杯，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林小曼打开，里面是张照片和几页纸。照片上，女青年依偎着张总觉得幸福，旁边标注日期是五年前。几页纸是女青年打的欠条，内容是替张总代偿赌债。照片背面，有个电话号码。

“这个女人，是你张总的前女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