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宿醉的难受劲儿直往脑仁儿里钻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这房间闻着味儿就不对劲，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某种草药的苦涩，想想就让人反胃。

“得，起吧。” 他打了个哈欠，挣扎着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脚下踩着的是吱呀作响的旧木地板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到碎玻璃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刚站稳，一股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李明哆嗦了一下。这冷风比他厂里的老冰箱还冻人。他走到门边，伸手去推——好重的门！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门推开一条缝。外面的光线刺眼，让他眯了好一会儿眼。

“哟？这是醒了？” 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李明抬眼望去，吓了一跳。门口站着个穿着绿袄、梳着整齐发髻的大妈，手里还端着个木盆，水面漂着几块黑乎乎的……是馄饨吗？

“大妈？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 李明结结巴巴地问。他记忆里，厂里食堂大妈也没这么冲。

“哼，好你个小子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” 大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地，骂骂咧咧地说，“赶紧的，起来洗漱！你那德性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
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没对劲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细腻得不像话，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冷。再看向大妈，她刚才那番话……好像太冲了点，但语气又很熟悉，像是他厂里那个爱唠叨、爱喝酒的张大妈，可张大妈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……这身打扮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 李明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还敢装傻？” 张大妈瞪了他一眼，把门关上，“省�捕快衙门，懂不懂？你小子手伸得忒长了，敢偷税漏税！赶紧准备着，见官去！”

省�捕快衙门？李明彻底懵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宿舍熬夜看直播，怎么一觉醒来就……穿越了？还成了个偷税漏税的犯人？

“等等！” 李明急了，“大妈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什么都没干啊！”

张大妈翻了个白眼，不以为意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收拾行李！伺候好大人，兴许还能少挨点揍！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撂下一句，“伺候好大人，兴许还能少挨点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