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滚了滚，烫红的烟头滋啦一声灭了。钱浩吐出一口烟圈，带着一股子劣质烟草的辛辣味，呛得他眼睛都红了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看着眼前放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缝里抠了抠灰。

电视新闻还在循环播报，什么裁员潮、什么投资暴跌，听得人心烦。钱浩对钱啊、财啊，本来就没多少兴趣，倒是对打架还有点那啥，虽然他打架也很菜，次次都得靠运气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钱浩皱了皱眉，这时间段一般没人来串门，更别说按门铃了。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开门一看，是个穿着紧身T恤的小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篮球。

“你谁啊？”钱浩问，语气不太客气。

“我是隔壁老王家的儿子，小王。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路过，想跟你说一声，晚上老地方打球，带你兄弟一起。”

老王家是住在楼下的，关系还行，不算特别熟。小王以前在家附近上学，后来搬家了，偶尔还来串串门。钱浩听完，醇了一声：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
小王拍了拍篮球，转身走了，走两步又回头：“对了，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啊。”

“欸，知道了。”钱浩挥挥手，关上门。
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钱浩靠回沙发，心里琢磨着。老地方是小区后面的一片空地，平时有些年轻人晚上会去打球。小王说要带兄弟，意思很明显，是跟他对着干。

钱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无所谓，反正他也没什么事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

晚上七点五十，钱浩提前到了老地方附近。空地还没亮灯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稀稀拉拉地照着。他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根蹲下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像只蛰伏的野兽。

八点刚到，几个高大的身影就围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小混混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航子八块腹肌没练出来，但穿着紧身T恤，看着就挺威风。

“哟，老王来了？”小混混斜眼打量着钱浩，语气里满是轻蔑，“怎么，一个人？”

钱浩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。

“怎么，想单挑？别以为你长得像个怂货，我们哥几个就怕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