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。屋里，炕上铺着一床旧棉被，严冬的夜晚，这床被窝还是挺暖和的。娇娇正缩在被窝里，看着对面窝着的男人。

男人名叫韩磊，是村里有名的糙汉。膀大腰圆，脸上永远是带着烟熏火的燎痕迹。平时在田里劳动，或者上山砍柴，回来晚了，或者累了，就在这炕头点上煤油灯，眯着眼歇会儿。他抽烟喝酒，是村里人嘴里典型的混混，但对娇娇，却是出奇的温柔。

娇娇偷偷捏了捏手指，韩磊的胳膊比她的腿还粗，可偏偏对她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，特别耐心。今天，两人又为点小事拌了嘴。娇娇觉得韩磊不该老抽烟，烟味儿呛得人不行。韩磊呢，觉得娇娇太娇气，一点小事就闹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现在，娇娇心里还有点委屈。韩磊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闷闷地说：“睡吧。”

娇娇没吭声，继续躺着，脑子里回想着白天的事。她就是有点事儿，心里不痛快，想跟韩磊叽叽歪歪说说话。可韩磊好像累透了，翻个身，直接就睡着了。

娇娇叹了口气，又翻了个身，看着昏黄的煤油灯泡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她看着身边韩磊的侧脸，这人，虽然粗糙，但确实是个好人。不然，也不会把家里的地都耕好，晚上还回来给她暖被窝。

她想起白天，韩磊去镇上给她买回来的那块豆腐。豆腐店老板娘看她一个人，还多送了她一小块。韩磊哼哧哼哧地抱着豆腐回来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，生怕摔了。

娇娇心里一暖，这人虽然糙，但心里还是有她的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也闭上眼睛。这一晚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韩磊的样子。

半夜，娇娇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觉有人压了过来。她睁开眼睛，看见韩磊正睁着眼睛看着她。

“睡不着？”韩磊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娇娇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你明天……别抽烟了。”

韩磊哑然失笑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声音温柔：“好。”

娇娇心里一甜，眼睛都湿润了。韩磊虽然糙，但就是实诚。她依偎在韩磊的怀里，感觉特别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