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？"我骂骂咧咧地踹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骚臭的味儿直冲脑门。

这病房里黑压压一片，暖气烧得滚烫，空气里全是人挤人的闷味儿。三十多个病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病号们穿着统一灰扑扑的白大褂，勾着头，眼神空洞地对着墙。有个穿红背心的瘦高个，正用筷子敲着搪瓷碗，发出梆梆的响声。

"新来的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我转头，是个满脸烧伤的胖子，脖子上挂着引流管子，正用眼角余光瞟我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鬼地方还藏龙卧虎啊。

"怎么着？"我低头，发现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装着我刚买的早餐——得，看来是人家送饭的。

"你牛逼啊，一个人？"胖子咧嘴笑了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"顺路。"我嘴上应付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顿饭吃完。这帮精神病，看着就麻烦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尽头的一张病床上突然传来尖叫："他要抢我的刀！"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剃着光头，眼睛瞪得溜圆的病号正死死攥着一把水果刀，眼看就要捅向旁边一个正低头数手指的老头。

"滚开！"胖子吼了一嗓子。

他这嗓子一喊，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们这儿。

光头病号顿了顿，然后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。我吓得一激灵，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
"妈的，还来？！"我顺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碗，抡圆了就砸了过去。

光头病号手一抖，水果刀"哐当"掉在地上。

"跑啊！"胖子喊道，自己却怂了，只往后缩了缩。

我趁机捡起地上的刀，反过来捅向光头。铍铍一声，血花四溅。光头病号惨叫一声，捂着肚子滑坐在地。

周围顿时炸开了锅。

"杀人啦！" "抓他！" "有刀！"

几个病号冲了上来，我抡着刀背就砸，逼得他们不断后退。

"妈的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"我评估了一下形势，不能恋战。我抓起旁边的白大褂往脸上一捂，转身就跑。

一口气冲到病房门口，我回头看了看身后一片混乱，心里暗骂："日了狗了，要死要死。"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
"喂？老板娘。"我接起电话。

"那边怎么样了？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