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方真他娘的恶心。我骂骂咧咧地缩在暖气片后面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像要炸开。这破精神病院黑灯瞎火的，浓得化不开的骚臭味儿往死里冲，还夹杂着劣质消毒水的刺鼻味道。三十多个病号挤在一起，那白大褂就是他们唯一的伪装，勾着脑袋，死死盯着墙，眼神跟丢了魂儿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"这他妈是闹呢？！"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老板娘那老虔婆居然把我扔这儿，连个明确指示都没有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活下去才是王道。正琢磨着咋办，眼角余光瞥见窗户纸被捅了个窟窿，几根手指粗的柴火似的探出去，正对着惨白的天光。

得，没救了。这院里就这条件？我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摸到走廊。这破楼道比病房还阴森，暖气片上糊着层厚灰，墙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抓痕涂鸦。尽头有个配电室门虚掩着，我蹑手蹑脚挪过去，摸到墙角几个空罐头。抓起来就啃，妈的，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就在我啃得起劲时，配电室里传来哗啦一声响。我吓得差点把罐头扔出去，赶紧猫着腰靠墙根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一老头颤巍巍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电工包。嚯，院长！这老头脸盘很大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一副阴恻恻的模样，正往病房方向走。

妈的，麻烦来了。要是被这老头看见我，指定把我当病号处理。我顺手抄起一根拖把杆，揣在胳膊底下，蹑手蹑脚退回病房。病号们还是老样子，死死盯着墙，要是我现在跑出去，指定被当成异类。

真他娘的憋屈。我靠在墙根，喘着粗气。突然，兜里传来一阵轻微震动，掏出来一看，是老板娘发来的信息："速来院长办公室，有请柬，直接说是你的。"请柬？这老虔婆搞什么鬼？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我摸到院长办公室，门虚掩着。推门进去，看见院长正对着个平板电脑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我赶紧躬身："院长，您找我？"

院长头也不抬："去精神病院那边，老五那边谁不顺眼就往他身上招呼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记住，别伤着性命，闹出大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