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院儿里头到底是什么味儿。骚臭味儿开路，消毒水味儿压阵，再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泥土和腐肉香，混到一块儿，愣是能熏得人当场反胃。我缩在暖气片后面，连吸带咽，只觉得肺里堵得慌。前脚刚进院儿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。

一栋三层小楼，窗户糊着破麻袋，风一刮就哗啦作响，像是要哭出声来。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牌子，上头用红漆写着五个大字——精神病院。可你仔细瞅瞅周围，哪有半点医院的模样？歪歪扭扭的篱笆，被人用烂棉花团子堵着几个豁口，几条野狗在院里横冲直撞，对着穿白大褂的疯子们狂吠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老板娘那老虔婆可真会挑地方，这也太邪门了吧？要我说，这地方邪乎得能渗人。疯子们成群结队地坐在院子里，有的在啃烂木头，有的在对着空气唱戏，还有一个瘦得像根柴火，正朝着太阳傻乐。他们的眼睛，有的白得像纸，有的绿得像蛇瞳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内容就四个字：“鬼楼欢迎你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发的？难不成也跟老子一样，被这破院给扔进来的？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怪笑。

“嘿嘿，新人来了啊，准备吃啥？” 我吓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粉色病号服的瘦子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他眼睛周围的肌肉扭曲着，活像两条蚯蚓在蠕动。我皱着眉头想走，可他忽然伸手一拦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皮似的：

“别急着走啊，我这儿有好东西呢。” 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口袋，又指了指我：“你，身上有‘好东西’没？”

我一愣，这才注意到他裤子上鼓鼓囊囊的，是个锈成狗屎的匕首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院里居然有人有刀？这还怎么玩？

“老子身上没你想要的东西。” 我强装镇定地怼了回去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抖。

“哦是吗？” 粉色病号服瘦子咧嘴笑了，突然猛地扑了上来，拳头像风火轮似的朝我砸来。我连忙躲闪，但他的速度太快了，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衣领。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，膝盖正好撞在暖气片上，疼得我“嗷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