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院儿里头比外头还热闹。看看这帮疯子，成天晃悠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裤裆里那玩意儿跟逗小孩似的，不是硬就是软，真他妈亏欠他们了。我揣着手，假装看墙上的画，其实眼睛余光贼忙活，生怕哪个不开眼瞅见我这身行头。妥妥的病号服，破破烂烂的，袖口都磨秃噜皮了，旁边那女的就穿得雪白雪白的，一看就是新人，瞎激动，傻得冒泡。

正猫着，就听见后门“哐当”一声大敞，吱呀作响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暖气片上滑下去。循着声音瞅过去，嚯！门口站着个男的，高个儿，瘦精精的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往里瞧。那眼神，跟饿狼看肉似的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妈的，这货看着就不像善茬。

“新来的？”有个秃顶的，一脸褶子，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把弯刀，冲那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黄牙。“叫啥名儿？”

瘦子没说话，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脖子跟着嘿嘿直笑。那笑声，刺耳得跟拉风箱似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我赶紧缩回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，生怕这货顺眼就瞅见我。啧，这院儿里最怕遇上这种疯 excited 的，脑子不清醒，啥都能干出来。

秃顶的估计看瘦子不顺眼，撇撇嘴：“装哑巴啊？行，那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推。

瘦子突然动了，快如闪电，一把抓住秃顶的胳膊，那力气大得吓人，跟铁钳子似的。“要玩？我陪你玩！”瘦子脸不变，声音却低沉得吓人。

我蹲在后面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看着斯文的，打起架来倒像条疯狗。秃顶的吓坏了，求饶道：“别别别，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我这就滚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怪笑，还有哗啦哗啦的水声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子，正光着脚丫子在水桶里扑腾，手里还抓着个漏水的尿壶，一边笑得前仰后合，一边朝着这边踉踉跄跄走来。那胖子的脸，因为长期被水浸，都浮肿得跟猪头似的，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
“哈哈……小傻子，尿尿啦……尿尿啦……”胖子一边走，一边怪叫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