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一凡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感觉这四四方方的空间像是他的人生，小得可怜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杂着泡面调料包的余威和潮湿的气味。他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桌上那本缺了角、印着花花绿绿符咒的《风水入门》，心里一阵苦笑。

“狗屎运，都是狗屎运……”他在心里嘀咕。

昨天，他蹲在路边捡了条脏兮兮的土狗，结果今早这畜生对着他汪汪叫了几声，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彩票。狗真的成仙了？杨一凡挠了挠头，这特么是哪门子的仙狗。狗摇着尾巴靠在他脚边，还真挺忠诚。

但忠诚有个屁用，租了个破房子，工资拖家带口，女朋友跑了还没地方去。杨一凡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，火辣辣的疼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“就这样了？”

屋外，雨淅淅沥沥的下着，仿佛在嘲笑他的窘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连泡面都买不起。

“他妈的，难道真要睡天桥下？”杨一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把那本《风水入门》塞进怀里，狗也摇着尾巴跟上。他得去找点活儿干，哪怕是擦鞋、发传单。

狗跟着他走出了出租屋，突然对着前方的垃圾桶一阵猛嗅。杨一凡皱眉，这疙瘩玩意儿有什么好闻的。“嗅啥嗅？有吃的？”

狗摇着尾巴，从布满口水的嘴里叼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团，扔到他脚边。杨一凡捡起来，捻了捻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城东，工地，搬砖，五十。”

“呵，狗改吃屎？”杨一凡笑了，这特么是哪个好心人？但转念一想，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生路了。他蹲下身，那狗立刻凑上来舔他的手，欢得很。

“行，狗哥，咱走！”杨一凡拍了拍狗脑袋，把纸条揣进怀里，拎起那本《风水入门》，走进了雨幕中。狗紧紧跟在他身后，仿佛知道，只要他往前走，就有希望。

城东工地，泥泞遍地，工地上全是挥汗如雨的工人。杨一凡把狗拴在门框上，狗蹲坐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。杨一凡走向招工小哥，递上那张纸条。

小哥眯着眼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杨一凡和他脚下的狗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小子，你是真穷还是真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