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眼前这个黄脸经理，心里那火气噌噌往上涨。五块钱揣兜里，硬邦邦的，是她今天挖空心思从孩子口袋里搜刮出来的。要不多点，根本没法打发。可这黄经理，揣着手杵那，眼神斜睨，仿佛她是来砸场子的。

“要报什么？”他那阴阳怪气的调调，听得林晚牙痒痒。她攥紧了那五块钱，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，声音尽量放得低，却带着一股子主意：“ arbitrary 报个损招。”

黄经理撇撇嘴，从抽屉里摸出张单子，啪地拍在柜台上：“药费单子，一共六块二。差七毛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后天的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单子差点掉地上。六块二？她本来以为也就五块多。看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圈，脑子里过遍每家药店，数着今天能不能弄到钱。

“那我先拿回去，明天再……”林晚咬了咬牙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撒谎，“尽量想办法。”

黄经理眼睛一瞪：“不行！规定就是这么规定的！过期作废！不然你拿着它，我看怎么处理你！”

林晚心里骂了句，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好……好，那我先拿回去。不过您可得记着，明天我一定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黄经理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却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扔在柜台上，“喏，十块钱。先拿去垫着，明天再多来取。”

他这么一扔，那几张零钱叮当作响。林晚眼睛瞄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十块钱……她没去接。不是不想，是怕黄经理再为难她。

“谢谢您。”林晚扯出一个更假的笑，把药费单子抢过来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身后黄经理还在喊：“五块钱的女人，还敢耍赖！”

林晚跑到药店门口，才勉强站稳，手心全是汗。十块钱……他怎么会突然给了钱？是看她自己可怜，还是觉得她拿了钱跑路？她摸了摸口袋，五块钱还在，一分也没少。

这人，到底谁在说谎？

林晚叹了口气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。三个小家伙在后面蹦蹦跳跳，叽叽喳喳地问着什么。她一边走，一边应付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“妈，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去游乐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