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把车停在废弃工厂旁边。夏夜闷得像蒸笼，空气中全是铁锈和灰尘味儿。他刚失恋，心情更是一团乱，就想出来兜兜风，散散心。

"操，这破地方还他妈挺偏。"他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，一股凉飕飕的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厂门口老槐树叶子在夜风中哗哗响，树影在地上扭曲着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似无的锣鼓声传来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谁在搞什么祭祀活动。林凡皱皱眉，这破地方哪来的夜宵摊？他揣了兜里的人民币，摸出根烟点上。

"谁他妈他妈的还在这蹦迪呢？"他踏着碎石往声音来源处走，每一步都 crunchy Crunchy 的响。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了几下，散了一地火星子。

转过拐角时，林凡还是怔住了。前面空地上支着张乌木桌子，桌上摆着个青铜香炉，正噼里啪啦往外冒黑烟。旁边挂着块褪色匾额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，勉强能认出俩字："客" "栈"。

"搞封建迷信呢这是？"林凡心里嘀咕着，掏出手机想拍照。手机却突然没电了，他猛地想起昨晚充电时忘了看时间。

锣鼓声停了，一个穿黑色道袍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。"年轻人，来玩票吗？"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肉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转身时裤兜里的二十块钱哗啦掉在地上。老头捡起来塞他手里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："初来乍到？"

"我……"林凡想说这是废弃厂区，结果老头突然笑了，白胡子都在抖。"呵，贫瘠之地？你该看见的没看见。"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这老头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？他咽口唾沫，看着老头突然从袖里摸出把黄铜钥匙。老头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一看就是干了不少龌龊事。

"午夜十二点，敲三下门，我就收留你。"老头说完就 disappear 了，跟鬼似的。林凡蹲下去捡钱，摸到口袋里还有张泛黄的票根——某地民俗博物馆的门票，日期是五年前。

他抬头看向歪脖子槐树，树洞里突然飘出个纸人，正用没眼睛的脸对他笑。林凡打了个寒颤，赶紧往回走。车钥匙插进锁孔时，他听见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