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影手心里的汗把镜面弄得模糊了一层，她飞快地合上粉盒，又往门口凑了凑，想看看那玄色常服的来人究竟是谁。外头走廊的灯光昏黄，刚好能映出那人挺直的腰背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气场，啧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谁啊？”她又忍不住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外面半天没动静。

柳月影心里嘀咕，该不会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厮，听错门了？可这脚步声……太稳了，像是练过很久，一步一个脚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不像寻常人走道，东摇西晃的。

“月影？”

这声呼喊让她差点跳起来。

柳月影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些，剑眉星目，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，衬得那身玄衣愈发显得矜贵。只是那嘴角，似乎总是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，刚才在外面站那么久，要是没猜错，八成是她在门口磨叽磨叽的时候，他一直站着的。

“楚……楚公子。”柳月影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后面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楚天宇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他迈开步子，大长腿一跨，就进了屋子。脚步没停，径直朝着里间走。

柳月影赶紧跟上去几步，拉开房门，往里让。里间陈设简单，一张软榻，两把椅子，中间隔着一道屏风。楚天宇停在了屏风前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柳月影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是冲着她来的。她强自镇定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，包括刚才在门口那点小紧张，一五一十。反正做都做了，不如实说，万一他起疑心，后面更麻烦。

楚天宇听完，沉默了 долго。柳月影偷偷观察他，见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又松开。那张俊脸没什么表情，让人看不懂在想什么。

“还有事？”楚天宇问。

“啊？”柳月影愣了一下，“没……没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往软榻走去。

柳月影赶紧关上门，回到屏风外，双手不自觉绞着衣角。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她今天这是撞上大明星了，还是撞上煞星了？

楚天宇坐下了，也不看柳月影，自顾自地摩挲着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