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溜出百戏楼时，后脖颈子还残留着几根头发丝儿。她摸了摸，想起那假胡子黏糊糊的触感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这身花旦戏，演得是真难，尤其是那哭戏，得挤出眼泪，又不能真的哭出来，憋得她心口闷闷的。不过好在，王掌柜给的赏钱还算丰厚，足够她吃上几顿好的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踢得青石板路噼啪响。月影立刻矮身躲进旁边一家 coax mapo 馆的后门。这馆子烟火气挺足，门口挂着几个烤得焦黄的豆腐，散发着豆子特有的香味儿。

“咳咳，你这身打扮……”门口收钱的老头儿瞅了她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数钱去了。

月影松了口气，踢掉脚上的绣鞋，光着脚丫子踩在满是油渍的地砖上。她从怀里摸出两块松子酥，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嘎嘣脆的口感让她精神一振。

“刚才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
月影猛地回头，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眸。是楚天宇。他今天没穿那身常看的玄色锦袍，身上是件素白的广袖衫，看起来更清贵些。

“没说什么。”月影舔了舔嘴角，假装看手里的点心。

楚天宇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：“百戏楼是你常去的地方？”

“偶尔去看看热闹。”月影应道，心里却嘀咕，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百戏楼后门偏僻，而且她出来时特意选了条没人认识她的巷子。

“最近江湖上有些风波，你……小心些。”楚天宇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月影心里咯噔一下。江湖风波？她一个唱戏的，能掺和什么江湖事？再说了，听这口气，好像跟她有关。

“楚公子，这话……”月影有些迟疑。

楚天宇递给她一支烟，火折子在他指间一弹，蓝色的火苗立刻蹿起。“看来你并不想多管。”

月影接过烟，点燃了。烟草的辛辣直冲脑门，可她却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燥热。她想起前几天在戏台上，一个黑衣蒙面人盯着她看了好久，那眼神让她后背发凉。

“其实……”她把烟往地上一捻，灰烬里还冒着青烟，“有人盯上我了。”

楚天宇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谁？”

月影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