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影晃悠到百戏楼后台，小心脏还扑通扑通跳。今儿唱《贩花船》她可是豁出去了，妆都哭花了，嗓子都快哑了，就怕楚天宇看不上。那小子平时眼高于顶，把咱们这种戏子当脚底泥似的，谁承想还真让她勾住了魂。

后台人影晃晃，各戏班子杂七杂八凑一块儿。月影摸黑掏出兜里那块假肿眼，摸了摸缝线，暗道演假戏也得拿出真本事。前头跟那楚天宇四目相对那会儿，她手直抖，后来硬是咬牙使出吃奶劲儿才没破功。

"月影，刚戏子都夸你唱得好！"戏服架后传来小花旦小声说，"尤其那段'花下断肠人'，听得人心头发酸。"

月影脸上火辣辣的，这明显是给她捧场呢。她咧嘴想笑，却牵动了眼角，疼得吸了吸鼻子。前头哭戏绷得紧，眼皮都肿了。正琢磨着找块冰块敷敷，耳根突然发烫。

"咳咳，"一个清冷男声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"柳姑娘，楚大爷找你。"

月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楚天宇的声音嘛！还楚大爷，他怎么知道她名字？这大半夜的，该不会看戏看上头，又想刁难她吧？

她磨磨唧唧走出来，刚弯腰，就被人用帕子蒙了眼睛。月影吓一跳，手忙脚乱要挣，却被一股大力按住手腕："别动，怕吓着姑娘。"男人气息很近，温热的热气喷在她颈窝。

"放开我！"月影挣扎着踢了踢腿，"谁派你来的？想当电灯泡就直说！"

手突然被攥住脚踝，五指有力扣着她踝骨。月影吓得差点哼出来，这力道看着文质彬彬的楚天宇，下手咋这么狠。她被拎得踉跄两步，直直撞进个坚实质感怀里。

"疼不疼？"楚天宇声音低沉得不像话，"本大爷-outsider-今天头回使唤人当人肉靠垫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你眼睛看着挺疼，这儿有药。"

帕子突然松开，月影下意识抬手，果然抓到个锦盒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颗颗银色药丸，包装精致得吓人。"这是……"

"《还魂丹》，"楚天宇突然凑近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"本大爷看戏看得心疼，知道你这假哭功夫是灌了催泪剂。"

月影彻底傻眼了。楚天宇那张万年冰山脸居然会这么近距离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