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柳月影小声问，手抖得差点把镜子捏碎。门口站了个人，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旗杆。那脚步声放得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肝上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她赶紧把口红盖得严严实实，又偷偷瞄了一眼门口。玄色常服的人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
柳月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大晚上来她这破屋子捣乱？她打定主意，等会儿非得问他三个为什么。正想着呢，那玄色常服的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冰，“你屋里没灯，我看不清你的脸。”

柳月影：“……”得，这人说话直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站外面，看哪呢？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，除非你是千里眼，不然根本看不见。”

那玄色常服的人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脚尖停在距离她窗户半尺远的地方。“我在等你开门。”

“我……”柳月影脑子转了半秒，立刻怂了。她是谁？一个三流戏子，真跟这看着就不善的东西纠缠上了，指不定怎么被报复呢。她哆哆嗦嗦地去开门，门轴都快被她拧松了。

门一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柳月影打了个哆嗦。屋里点着两盏油灯，光线昏暗。那玄色常服的人身上没香味，倒是有股淡淡的冷意，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你干什么来了？”柳月影小声问，手下意识地护住怀里刚买的胭脂。

那玄色常服的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“送你胭脂。”

柳月影：“！！”她当时就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出门买胭脂的时候，就路过那家铺子，可买的就是另一家的。难道是被下药了？她心里一惊，后背立刻汗毛倒竖。

那玄色常服的人见她不接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拿她怀里的胭脂。

柳月影吓坏了，赶紧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油灯碰倒。“别动！”她嗓子都变了调，“那胭脂不是我的，是你丢的。我就顺路帮你拿一下。”

那人闻言，手微微一顿，然后又继续伸手。柳月影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没什么温度的脸，心里直发怵。她知道，这次怕是躲不开了。

那人的手指终于碰到她的胭脂，轻轻拿起，看了看，又还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