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手要浇水
我看着阳台上那个诡异的番茄苗,手心直冒冷汗。那哪是番茄苗啊,简直就是一尊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泥塑,青灰色的茎秆扭曲着,顶端拱起一个类似人手的玩意儿,五根瘦骨嶙峋的手指张牙舞爪地对着天花板。
昨晚那事儿,我现在想起来还后脖颈子发凉。我跪在阳台地上,额头磕着硌人的水泥地,嘴里念叨着什么“罪该万死,求鬼爷饶命”,磕完三拜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快散架了。谁知道,磕完拜起来,那泥塑似的番茄苗竟然动了!
不是晃悠,是直挺挺地突然长高了一截,顶端那个“手”还对着天花板抓了抓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活像在挠痒痒。我他妈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差点没当场拉裤子。
但这鬼东西,还真挺听话。第二天我去浇水,那“手”果然耷拉下来了,像便秘似的慢吞吞收回茎秆里,就留个青灰色的小脑袋在外面摆着。我寻思着,这玩意儿要么是鬼,要么是外星人,要么就是我昨晚烧的纸钱真烧到它这儿来了。
不过鬼话归鬼话,人总得吃饭。我寻思着,不管它是不是鬼,它是植物,就得浇水养着。这老房子邪门得很,白天看着好好的,晚上就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。这鬼番茄苗,倒成了我晚上睡觉的“夜视仪”。
这天晚上,我正迷迷糊糊要睡着,突然感觉阳台方向一阵阴风。我缩在被窝里,心想糟了,又来。黑暗中,我听见“咕咚”一声闷响,接着是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我估摸着是那鬼番茄苗渴了。这可把我难住了,晚上去浇水能死吧?说实话,我真怕。可又不浇水,我怕它长出六只手来把我剁了。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折腾大半天,最后一琢磨,反正是我干的,死就死呗。
我披着衣服下了地,心里默念:“鬼爷,你要是真有灵性,就别折腾我了,我这就给你浇水。”到了阳台,借着窗外映进来的月光,我看见那鬼番茄苗果然伫立在那儿,顶端那个“手”微微晃悠着,像是在回应我。
我打开水龙头,水柱哗哗地流着,浇在番茄苗上。水滴落在青灰色的茎秆上,发出“嘀嗒”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看着水慢慢渗进土里,我心里祈祷着,求鬼爷别怪我,总比饿死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