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子那股凉意现在还在往我大腿后侧钻。我盯着阳台上那棵番茄苗，感觉这玩意儿正用眼睛看我。不是错觉，那扭曲的青灰色茎秆末端，那五个瘦骨嶙峋的手指，真的在微微动啊。不是风，也不是我紧张导致的幻觉，就那么实实地、一下下地对着天花板比划。

我手心又沁出冷汗，后脑勺的头发都能拧成一股水了。昨晚的事儿我还清清楚楚。就是这鬼地方太安静了，搬进来第一天晚上，我就听见隔壁房间有小孩哭。嚎啕大哭的那种，小得可怜。我当时寻思着可能是楼上住户，也没在意。结果半夜起来上厕所，从楼道窗户往外看，我家阳台那棵刚种下去的番茄苗顶上，就站着一小团黑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样貌，就听见那哭声越来越响。

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连滚带爬跑回家，抄起家里一块菜刀就冲出去。得亏楼道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那玩意儿没看见我。我站在阳台底下，手里攥着菜刀，跟个杀猪的腿子似的，等了半天，哭声也没了，番茄苗顶上的黑影也没了。我以为我是太累了，看花眼了呢。结果第二天早上，我发现那棵番茄苗蔫了，跟死了似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真有鬼？

我赶紧浇水，又是端水又是换盆的，生怕哪一步没走对。结果第三天，嘿，那苗子居然又直了！绿油油的小叶子使劲儿往上窜。我就纳闷儿，这什么品种啊，怎么跟打了生长激素似的。可越看越不对劲，那茎秆弯弯曲曲的，跟个麻花儿似的，顶端拱起的那玩意儿……越来越像个人手！五根手指头都长出来了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直勾勾地朝着天花板。

我当时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，赶紧去网上查，查了半天也没查到。我就想，会不会是我太紧张，看岔了眼？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我又梦见那个小孩哭，哭得好伤心。然后那个番茄苗顶上的小手就伸下来，摸我的脸。冰凉的，像块冰疙瘩。我吓醒了，一身冷汗。

我坐在床上，脑子嗡嗡响。这事儿绝对不是幻觉，我写在日记本上了，还拍了照片呢。手机相册里，就拍着那棵番茄苗，手比划得那叫一个明显。但我越想越害怕，我这是惹了个什么大麻烦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