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在自个儿吓唬自个儿。但那番茄苗，真他娘的是个鬼啊！后脖颈子那股子凉飕飕的，也不是错觉，我能感觉到身边空气都变冷了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烟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。

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后脊梁跟贴了冰板似的。老房子这地方邪性，搬进来一个月，我感觉自个儿跟跟鬼抢菊花似的。先是半夜能听到楼上传来碗筷碰撞声，再后来是阳台上那棵番茄苗。嘿，你说邪不邪，我这人吧，就爱琢磨些有的没的。那苗刚栽上就蔫儿了，我寻思着是不是水浇少了，第二天过去浇浇水，它又硬邦邦直着了。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，说不定就是种子好，那苗生命力旺盛。结果，晚上我这眼皮子跟装了蹦迪似的直跳，迷迷糊糊做了个梦，梦见那番茄苗托梦给我，说它渴了，让我赶紧浇水。

我一惊，那不是自个儿吓唬自个儿呢嘛！赶紧爬起来，摸黑就往阳台冲。那晚黑灯瞎火的，阳台这点光都透不下来，我就感觉有东西盯着我。我摸到水壶，哆哆嗦嗦浇完水，对着那苗就是一拜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大仙，有话好说，您缺水您说，我这儿给您浇上，可千万别吓唬我。”拜完那一拜，我这后脊梁跟被针扎似的窜着疼。等天亮一看，好家伙！那番茄苗顶端，竟然长出条胳膊来，还跟我四目相对，那绿莹莹的眼睛，看得我这心直痒痒。

我当时就傻了眼，合着我拜了半天鬼啊！第二天我直接把那苗拔了，想扔垃圾桶，手一抖，那苗自己滚到了墙角，还冲我咧牙。这下我彻底信了，这玩意儿不对劲。我这人怂，平时见个耗子都得躲远点，现在倒好，自个儿种出一鬼，它还冲我龇牙。

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越想越后怕。这鬼玩意儿要是找我算账，我该怎么办？突然，我脑子里蹦出个想法：“要不，我把它卖了？”卖给谁啊？我琢磨着，这鬼跟孙悟空那师弟有点像，是不是也得给我当几年小工？

我这念头一起就收不住了。第二天我就托邻居去镇上打听，看有没有收鬼的。邻居还真给我回话了，说镇上有个人专门收这种玩意儿，叫“牛头人”，长得跟牛似的，耳朵特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