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微信。我瞥了一眼，是张照片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医院门口，背景是初升的太阳，人挺精神的。下面一行字：“王医生，好久不见，我在北京这边遇到个熟人，他说你是我师兄，让我帮忙转达一下，说他最近手头紧，想找你问问有没有机会……”

老王，王建国，以前也是学医的，不过半路出家，现在开了家安保公司。当初他跟我说学医太苦，不如他那样来钱快。我当时还跟他吵了一架，说我这是救死扶伤，不是去讨生活的。结果呢？他现在确实比我在医院风光，天天开着他那辆破皮卡在街上转悠。

我把手机丢回桌上，拿起桌上那颗护士小李塞给我的安眠药，对着电脑屏幕又看了一眼。老王这消息来得莫名其妙，我跟他无冤无仇的，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我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他那点钱，够我喝一壶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好大声。

我皱了皱眉，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。这都几点了，还有谁会来？我打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

“您是张医生？”男人开口问道，声音挺冲。

我点了点头，“我是张毅，请问您是……”

“我叫孙志刚，是王建国的朋友。”男人说，“他托我来的。”

王建国？我愣了一下，这名字我熟啊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我不卑不亢地问道。

“你救救我老婆。”男人说着，把塑料袋递给我，“她病得很重，在市医院看不好，你……”

我接过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叠病历，还有几张CT片子。我随手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孙先生，请您先冷静一下。”我说，“我可以看看您的老婆是什么情况，但如果……”

“先救她！”男人打断我，“钱不是问题，只要能救她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塑料袋递回给他。“孙先生，您先回去，我明天去看她。”

“不行！现在就要看！”男人固执地说，“我老婆就等着我这句话！”

我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，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我叹了口气，跟他走到护士站。

“登记一下，然后去那边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