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冲进卫生间，忍住没直接吐在洗手台上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德行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身泥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他扯着嗓子干咳了两声，嗓子哑得像破锣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关上卫生间的门，靠在门板上喘气。外面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丧尸磷片的碰撞声都听得见。那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一股腐臭味，刺得人脑袋嗡嗡响。

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亮着，但信号早没了。他蹲在马桶盖上，扒拉了两口早上没舍得扔的方便面包装袋里的碎面。干着急有屁用，得想办法搞点家伙事儿。

卫生间里只有一套老旧的拖把和水桶，拖把头满是污渍，水桶底还有块没涮干净的肥皂。王磊抓起拖把，没头没脑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两下。一股尘土味混着汗臭糊满了脸。他咧嘴笑了笑，这玩意儿总比拳头管用。

他系上水桶的提手，走到门口，先扒着门缝听了听。走廊尽头，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脚步声都像踩在棉花上，拖沓拖沓的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拖把头虽然破，但也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他扶着墙滑到走廊，借着丧尸嘶吼声的掩护，猫着腰往前挪。刚走到三楼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异响。像是踢到什么硬物，丧尸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脚步声也变了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蹲下身子。幸亏他悄无声息地过来，否则现在可能已经被发现。他慢慢摸向楼梯扶手，冰冷的铁锈气息顺着手指缝钻进皮肤里。扶手上全是油污和粘液，显然有过打斗。

刚摸到二楼平台，一只腐烂的手突然从楼梯拐角伸了出来，五根指头黑乎乎的，还滴着绿色黏液。丧尸终于找到了它们想要的猎物，嘶吼声中带上了一丝兴奋。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是本能地抄起拖把，狠狠抽向那只手。拖把头结结实实砸在手上，手骨发出一声脆响，然后重重掉在地上。他没管这些，转身就往三楼跑。

丧尸吃痛，嘶吼着追了上来。王磊心里骂娘，这拖把在这些东西身上是真不沾灰。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拖把，偶尔抽中丧尸的腿脚，总能让它们踉跄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