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卫生间冰冷的墙根上，后背被门板死死顶住，动弹不得。他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，每呼吸一次都扯得肺叶生疼。暗红色的污渍在褪了色的T恤上晕开，状如鬼画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玩意儿干得像砂纸，顺喉咙滑下去还辣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操，这鬼地方哪来这么多丧尸？”王磊烦躁地想。他记得明明是去二楼找物资，怎么跑到了这层没人用的卫生间。或许是自己爬错楼了？还是这栋教学楼的结构根本就是一坨狗屎？他越想越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地砖上抠着，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和血痂。

门外走廊陷入了死寂，连丧尸那磨人的嘶吼声都消失了。王磊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半天没听见动静，才侥幸地松了口气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啪地打着火，借着昏暗的火光打量自己。裤腿上那几道血印子渗出来的血还没干透，在火光里红得吓人。袖口破了个口子，露出下面被撕烂的衬衫布料，手腕上还沾着不知谁的碎肉末子，黏糊糊的，腻得慌。

“妈的，找死也得找个像样的死法啊。”王磊嘀咕着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他发现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有个没拧紧的矿泉水，旁边还放着个空塑料袋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栽倒在垃圾桶里。捡起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拧开塞进嘴里，冰凉的液体稍微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。

他拧开旁边挂着的空袋子，刚想给水装进去——等等，袋子上好像有字！王磊凑近了仔细看，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超市促销单，日期是三个月前，上面印着“周末折上折，满百减五十”之类的字眼。他扯下来随手往墙上一扔，给自己打气：“操，末日了还搞促销，这世上没点新鲜事儿。”

王磊重新把精力放回找物资上。他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翻来覆去，除了半包过期 toothpaste、一盒缺了半块的香皂，啥也没找到。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，手指摸到墙角有个硬物。他扒拉开碎纸片，露出一把生锈的拖把头。拖把杆子断了半截，但拖把带子还算完好。王磊眼睛一眯，捡起拖把头，试试 waters，入手还算沉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血染得发黄的牙齿：“姑奶奶，我找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