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在外头转悠了半天，院子里没个人影，门板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吱呀叫得人心烦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推开门，一股子饭菜香混着油烟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yb这是刚端上桌啊。

屋子里热乎乎的，老徐正蹲在灶台边，系着带子，手里还颠着个鸡蛋，煎得滋啦响。见王明进门，他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眼珠子往旁边一斜：“哟，山人驾到。还以为今儿这顿热闹饭，得给你留副主菜呢。”

王明咧嘴一笑，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老徐宽大的后背，“老徐，你这手艺，不去掌勺大饭店，可惜了。今儿这是做啥呢，这香味儿，引得我提前饿了。”

老徐吐个烟圈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就煎俩蛋，炒个青菜，外加你带来的那点肉末儿，凑合凑合。你也老不见人影，咋，那个会开到地老天荒了？”

“哼，一群酸腐文人，啃着面包讨论灵魂，说来说去也就那么点玩意儿。”王明坐到桌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不说这些了，先吃。对了，今儿你不说有客人吗？”

老徐端起刚煎好的两个荷包蛋，用铲子一翻，蛋黄都散开了，滋滋冒油，“客人？就你一个，我寻思着，趁热乎，咱俩好好喝一杯。省得你那点小九九，又在外面折腾。”

王明扒拉着面前刚端上来的窝头，咬了两口，有点硬，“说吧，你那点心思，我听着呢。”

老徐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二锅头，递给王明一杯，“你还记得前阵子那个来家里坐的年轻人吗？姓李，做学问那叫一个认真，就是……有点一根筋。”

王明夹了块肉末炒的豆腐，嚼了两口，点点头，“记得，那小子挺有想法的。”

“他爸，就是当教授的那个，上回不是托人弄来一堆资料，问咱们那会儿在欧洲的情况吗？”老徐抿了一口酒，眼神有点深邃，“他说那段时间，很多人都在琢磨，怎么把咱们那套玩意儿，弄到中国来，救亡图存。”

“哦？又上路子了？”王明挑了挑眉，“前阵子不是看报纸，说那套理论，在东边几个省推广呢，效果咋样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徐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嘴上说的好听，真落地了，就不知道是得道多助，还是作茧自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