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做噩梦了。

孟凡猛地睁开眼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似的，又赶紧闭死。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晃眼的白。冷汗顺着脖颈往下一淌，浸湿了后背的衬衫，黏糊糊的，挺难受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刚才那梦……又是一条人命，被自己亲手碾碎的。想起梦里那股子血腥味儿，孟凡心里还是有些发怵。但他转念一想，崛起之路，总得流血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连续三天，他都会做同一个梦，梦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，手持战锤，将无数敌人砸成肉酱。那股子酣畅淋漓，简直上瘾。

“操！”孟凡低骂一声，捶了捶自己的脸，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必须赶紧振作起来，不然早晚得疯！”

他掀开被子，下的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壁上挂着的那张老照片显得格外刺眼。照片上的他，还是个愣头青，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。

“对了，今天得去找李虎。”孟凡心里闪过一丝念头。李虎是他发小，也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朋友。两人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似的，没成想，上辈子李虎被他逼走了，最后落得个被仇家灭门的下场。

孟凡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上辈子虽然狂战诸天，但也太过霸道，太过自大，忘了身边还有朋友。这一世，他不仅要踏平诸天，还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。

他洗了个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镜子里的人，清瘦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孟凡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。

“走，去找你李虎。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。

一路来到李虎家，孟凡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而入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的一堆废纸，散发出一股子纸烟的味道。

“李虎，你他妈在不在啊！”孟凡大吼一声。

屋里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一个黑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。

“孟凡？”那黑影抬头看了看孟凡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孟凡走近一看，才发现那黑影是个年轻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黯淡，正是李虎。

“你他妈没事吧？”孟凡皱了皱眉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像是被欺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