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你看看你这院子，乱的跟猪窝似的。”叶晓晓顶着鸡窝头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站在堂屋门口，叉着腰，指指点点。

王翠花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听到女儿这话，手里的活计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哟，我们穷人住的破院子，就你这城里回来的娇小姐，还能挑出来毛病了？”她挑眉，一脸不爽。

叶晓晓撇撇嘴，“娘，嫌贫爱富是吧？要不是看在爹娘的面子上，谁鸟你们这破地方？”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大，好让院子里那几个下地干活的邻居都听见。

这话说得王翠花脸一绿，刚要发作，叶晓晓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，你这屋子漏雨，墙皮都掉成片了。咱们好歹也是从城里回来的，收敛点行不行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的几家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好奇地往这边看。王翠花脸涨得通红，跺着脚吼道：“叶晓晓！你敢再说一遍！”

“我说怎么了？”叶晓晓昂着头，“这破屋子连个像样的遮雨棚都没有，风刮进来跟刀子似的，夏天热，冬天冷。你说，咱们是住人还是住猪啊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翠花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指着她儿子刘老实，“你跟你爹一个德行，就知道会嘴！”

刘老实正蹲在粪坑边撒尿呢，听到娘俩的争吵，匆忙提着裤子跑回来，一脸尴尬，“娘……”

“还不动手收拾？”王翠花瞪他。

刘老实“哎”了一声，拿起扫帚就往院子里走。叶晓晓看也没看他，转身回了屋子。

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破布包，倒出来几块花花绿绿的布料，正是她以前藏起来的那些“宝贝”。她拿起那块带着卡通图案的碎花布，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，“这布料漂亮，可以拿去镇上卖钱。”

王翠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着眉头，“这花里胡哨的，谁要啊？”

“娘，你不懂。”叶晓晓神秘一笑，“这叫时尚，城里人现在都兴这个。”

她从布包里又拿出几块蓝色的灯芯绒，和那几个印着“福”“寿”的布偶，“这些布料好，可以做衣服卖。那个布偶，我现在就教给你做，学会了也能拿去卖。”

王翠花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那你说，怎么做？”

“等会儿再说。”叶晓晓把布料叠好，塞进怀里，“我先去镇上转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