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量着手里这卷皱巴巴的画，画轴松动了，指尖一拨，哗啦一声，画轴滑开。绢布的香气混杂着墨香钻进鼻子里，有点古旧，但那仙气却扑面而来，像刚从天上掉下来的。

画上是个少女，白衣飘飘，站在一片祥云上，手里拄着画板，嘴角噙着笑。那眼神，清亮得像山泉水，又带着点不属于凡间的慵懒。背景是朦胧的山水，若隐若现，仙气缭绕，显然是高手手笔。这画我能看出门道，但具体是哪个流派，哪个时期的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。不过，这画的灵气，啧啧，比我手上这支千年笔还要精纯三分。

“有意思。”我低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画中少女的轮廓。这感觉，太熟悉了。好像……我见过她。但又不是，明明第一次见到这幅画。

“姑娘，你看画呢？”茶棚里的老人头也不抬，声音混在柴火噼啪的爆裂声中，“北边山头的翠云宗最近在招揽人才，画道高手消息灵通，说不定能看上你手里这幅画的来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瞥了眼老人的白胡子，心想这老头子挺精明的，居然知道翠云宗最近在招揽画道天才。不过这也正常，修仙界消息传播快得很，尤其是涉及到天才的时候。

“不了不了，”我摆摆手，把画往怀里揣了揣，“这幅画是捡来的，我也就是随便看看，打发时间。我这种人，没根没底，什么宗门都不沾，只想安安静静待着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嘀咕，安安静静？难到真有这种好事？

老人哼了一声，继续添柴，炉火更旺了些，茶棚里的青草香气更浓。我靠着树干，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。画中仙子，笑靥如花，但那眼神深处，却藏着一丝哀伤。像什么呢？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，却还要强颜欢笑。

“喂，姑娘！”老人突然提高声音，“你看好了，北边山头的翠云宗，阵法大师雷惊鸿亲自出面，那是何等荣耀？你若去了，前程不可限量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“雷惊鸿？阵法大师？跟我画道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画道也是道！阵法讲究布局，三分剑气七分心境，跟你画中那少女的气度，有七分相似！”老人一拍大腿，语气肯定，“你若去了，定能如鱼得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