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至今还记得遇见莫衍川那天，死活不记得自己怎么把他给蹭来的。只记得自己蹲在路边，啃着打折的三元冰棍，看着车水马龙发呆，想着下一顿吃啥。旁边奶茶店的小哥估计看她可怜，给她打折。结果便宜没占着，还遇上了个煞星。

那辆黑色宾利停得横，引擎还突突响得厉害。司机甩门下车，扔了个东西在沈知意脚边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一个牛皮纸信封，还滋溜一下，好像有水滴溅在她新买的帆布鞋上。

“捡起来。”冰冷的男声在耳边炸开。

沈知意一哆嗦，抬头就撞进一双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的眼里。男人很高，裹在黑色大衣里，像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她看着地上那个信封，又看看男人，感觉头皮有点发麻。

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？”沈知意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，“你是……是莫衍川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没人看得出来。

“愣着干嘛？捡起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好奇地看这边。沈知意脸一红，赶紧蹲下去捡信封。信封挺沉，还有点潮。

“喏。”她递过去。

莫衍川没拿，站在原地没动，眼神像在刮她皮，“你的东西掉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沈知意一愣，“我的？地上怎么可能是我的？”

莫衍川这才低头，目光扫过她手上还黏着冰棍渣的帆布鞋，又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最后落在她脚边那个信封上。几秒钟后，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。

“上来。”他说。

沈知意懵了，“上……上来？”

莫衍川看着她，眼神来得莫名其妙，“上来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又看看周围的人群，硬着头皮，小心翼翼地踩着他的高跟鞋，颤颤巍巍地上了车。

车内空间很大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。莫衍川坐主驾驶，沈知意坐在副驾驶，两人之间隔着一整排扶手，中间还隔着一个 Worlds of Warcraft 的游戏手柄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沈知意鼓起勇气，又有点怂，“这……这是要干嘛？”

莫衍川瞥了她一眼，“你被人跟踪了。”

沈知意一愣，“啊？没有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