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心虚个啥啊，她只是没睡醒，眼睛没适应而已。她慢吞吞地放下手，慢吞吞地睁开眼，迎上莫衍川的目光。嗯，这眼神……带着点审视，还有点啥来着？好像有点……探究？

她有点不好意思，抬手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脑袋还有点懵。”

莫衍川嘴角那点弯儿，明显更深了点。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也没挣扎，就这么顺势窝在她旁边，手臂一揽，把她整个儿往怀里带了带。“昨晚落枕了，缓缓就通了。”

沈知意“唔”了一声，鼻腔里立刻被莫衍川身上的味道给霸占了。嗯……是那种淡淡的、好闻的雪松味，还是她喜欢的古龙水味？她脑子有点乱，反正今天她感觉自己脑子不太灵光。

莫衍川身上这味儿，还挺让人安心的。她小脑袋往他颈窝里埋了埋，嗯，舒服。

她能感觉到莫衍川抱着她动了动，似乎是想找更舒服的姿势。“穿着衣服不舒服？”莫衍川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疑问。

沈知意一惊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天呐，她今天早上穿的衣服还在！那件昨天刚穿过的……睡衣！这么邋遢地被莫衍川抱在怀里，他……他怎么没嫌弃啊？

她立刻有点紧张，推了推他，“我……我穿个衣服。”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动弹一下，就听见莫衍川一声低哼：“慢点，还岔气了。”

沈知意动作一滞，赶紧停下。她今天这状况，也只能靠莫衍川了。她小声嘟囔，“我找衣服……”

“在这里，”莫衍川没回头，指了指床头柜，“昨晚给你放好的。”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换条裤衩，方便些。”

“哦哦！”沈知意赶紧点头，跳下床去找衣服。她穿上那套熟悉的睡衣，越看越觉得别扭，这都能穿？昨天她都跟莫衍川掰扯不清了啊！

换好衣服，刚想跟莫衍川汇报，就听见莫衍川开口了：“起来。”
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

她就坐那儿没动。

莫衍川黑眸慵懒地看着她，“沈知意。”

“嗯？”沈知意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他怎么突然发起飙了？

莫衍川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起来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，他那眼神，怎么感觉……有点凶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