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衍川盯着沈知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里面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，嘴角那抹笑意就更大了些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手指伸出来，轻轻点在沈知意微红的鼻尖上，力道轻得像羽毛，但沈知意还是猛地一哆嗦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，身体瞬间绷得像块木板。

“醒了？”莫衍川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来，低沉磁性，带着点沙哑，但那尾音又软了几分，不像平日里在公司里那般冷硬。

沈知意猛地点点头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从高速行驶的火车上摔下来，转了半天都没回过神。她眨巴着眼睛，使劲想看清眼前这个男人，灯光有点暗，他侧脸的轮廓模糊成一团，只能瞧见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在昏暗里亮得惊人。

“你……你 pulumi 是谁啊？”沈知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但还是有点不利索，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，赶紧补充，“不，我是说，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莫衍川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“找你，发现你人不在。客厅沙发上湿了一大片，我见你衣服也湿了，就以为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窗外，“外面下雨了，天气冷，就先进来了，没多想。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暖，又有点小感动。这个男人啊，平日里看着冷酷得不近人情，没想到还这么细心。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，果然，外面不大不小的雨点正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，路灯惨白的光晕在水里散开，天色也阴沉得厉害。

“我……”沈知意想说她本来是去找总裁秘书王姐汇报工作的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直白有点不好意思，就含糊地说，“我本来想去公司的。”

莫衍川看着她，眼神深了深，好像想说什么似的，比如“以后别自己乱跑”或者“雨天路滑要小心”，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。他长臂一伸，根本没让她自己起来，直接就把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。

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莫衍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沈知意却觉得他好像在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