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想发作，手上的旧T恤突然被他拿得紧了点。后门那声音不像是自己班主任周老头，更不像是隔壁班那个总喜欢装模作样的大哥。他眼睛往教室后门瞥了一眼，走廊尽头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那个老式电风扇在摇摇欲坠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道，同时把T恤往脖子上拉了拉，袖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胳膊上。

没等有人回答，后门又被推开了，这次推得还带点劲，差点把门框上的钉子都给拔了。一个瘦高的身影探进来，是隔壁班那个总爱穿皮夹克的小子，李明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试卷，脸上带着点不正常的兴奋。

“王磊，你小子在干嘛呢？装死啊？”李明挤眉弄眼地笑，眼睛却一直在盯着王磊手里的T恤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，别在这儿杵着，影响我思考人生。”

“哎哟，这不是影响你思考人生，是给你送作业来了。”李明说着，突然把手里的试卷往桌上一扔，“喏，这仨人的作业，王大懒虫你给分了吧，不然咱们这组的期末评优可就悬了。”

王磊拿起试卷，瞥了一眼卷头，果然是李明、张伟、还有另一个经常睡觉的家伙，赵刚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子还真能装，前一秒还在这儿装模作样，后一秒就变成送作业的了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分就是你们的分。”王磊随手在试卷上画了几个勾，又画了几个叉，“及格万岁，不及格……滚蛋。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王磊，你最近是不是发现点儿不对劲？”

王磊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明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？他追问道：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
“你那破镜子，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？”李明眼神闪烁，似乎在说一个秘密，“我昨天晚上，就在咱们教室后门，看到了……东西。”

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镜子里顿时泛起一片水汽，镜面开始扭曲。他脸色变得苍白，呼吸也有些急促：“你说什么？你真的看到了？”

李明点点头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嗯，两个……两个穿着白衣服的，模模糊糊的，飘在半空中，一闪就没了。”

王磊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推了李明一把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在吓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