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攥紧了手心里的红包，那薄薄的红色纸皮硌得她手心发疼。她没看清楚红包是谁递的，只觉得一股子酒气喷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廉价烟草的酸馊味。

"妈！你们看看！人家都来道贺了！"一个尖利的女声刺破人群，是林晓雅的堂妹林晓柔，她挽着婆婆的手臂，脸上挂着胜者的得意。

林晓雅连头都没抬，视线死死钉在脚下。她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议论声、嘲笑声、还有隐隐约约的啐骂声。那些声音像是粘稠的液体，糊住了她的耳朵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穿着这么寒酸？还以为是哪个捡破烂的来收垃圾呢！"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晓雅的胃一阵抽搐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连衣裙，那是她所有衣服里唯一能称得上周身礼物的。可在这里，在那些曾经视她如珍宝的亲人面前，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
"滚！谁给你们脸了？"林晓雅猛地抬头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怒气。

"哟呵，还敢顶嘴？"林晓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炸毛上前一步，"当初要不是你，我们家能沦落到这地步？当初要不是你，你爹娘能欠一屁股债跑路？真是白眼狼！"

"对！白眼狼！"几个林家亲戚跟着起哄。

"够了！都散了吧！"林晓雅的婆婆满脸堆笑地打圆场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林晓雅一眼。她知道，这些年来，婆婆一直对林晓雅这个女儿有些不满，嫌她娇生惯养，不懂事。

林晓雅冷笑一声，也不挣扎，只当他们是聋子，是瞎子。她转身就要走，却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"咦？这不是晓雅吗？"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休闲装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，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光。

林晓雅脚步一顿。这个男人正是救治她父亲的公司老板，江寒。她记得他，记得他当时西装革履，气质卓然的样子。可现在，他却像个小混混一样站在她面前。

"江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"林晓雅的语气有些疏离。

江寒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："我想看看，全世界最可爱的晓雅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