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梁梦从后座直起身，镜子里映出她的脸。镜片后的眼睛闭着，她偷偷扯了扯嘴角，想给自己找个好点的角度。许陌生靠在车门上，手里还捏着车钥匙。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梁梦，声音有点干：“梁梦？”梁梦猛地睁眼，镜子里的人瞬间有了反应。

许陌生穿了身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比离婚时胖了点，但精神看着不错。梁梦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，弯腰收拾背包，故意不看他。

“许总，送到这就行了吧？”她声音冷淡，像是在跟陌生人打交道。

“嗯，送到市中心。”许陌生应了一声，解开自己的车门，车座上放着他那本厚厚的合同夹。他弯腰的时候，能看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下的肌肤。

梁梦的心跳突然有点快，她赶紧低头翻着包里的文件，假装很忙。至于许陌生，这人比以前更沉默了，离婚后他整个人像是 shrunk 了，话越来越少。

车停在公司门口，电梯是顺向的。梁梦刚走出电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她加快脚步，想先冲进办公区，但许陌生还是从走廊拐角绕了过来。

“今天加班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“嗯， Experiment 临时多了点数据要处理。”梁梦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谈。

许陌生没再追问，两人隔着一点距离走出电梯。大楼门口停着几辆豪车，司机们正低头刷手机。梁梦准备拦一辆出租车，许陌生却先一步拦住了一辆黑色宾利。

“一起坐？”他看着她，眼睛没什么情绪。

梁梦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上了车。后排空间宽敞，她把背包放在腿上，靠在椅背上。许陌生开车的手指不时敲击着方向盘，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呼呼声。

“离婚多久了？”他突然问。

梁梦手一抖，差点把背包碰掉。“一年……半。”

许陌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梁梦望着车窗外飞驰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他们以前，他总是会用这种突然袭击的方式问她问题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车子拐进小区，梁梦说了自己单元的门牌号。下车时，许陌生把车停在保安亭旁，替她开了车门，顺便帮她拎下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