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陌生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按下遥控解锁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梁梦从后座直起身，对着镜子里自己扯了扯嘴角，想给自己找个好点的角度。镜片后的眼睛闭着，可许陌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“梁梦？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
梁梦补妆的手顿了一下，转过头，镜片在灯光下晃了晃。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脸上那点妆都显得有点尴尬。“许陌生？”

空气里有点闷。

就是那个离婚前后，他生活里几乎被填满的女人。许陌生记得她那个笑容，离婚那天笑得特别甜，以为那是她最舒服的样子。结果现在重逢，镜子里这个女人，闭着眼睛，头发有点乱，连生气都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许陌生解开安全带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。

“我过来拿点东西。”梁梦把粉扑塞回包里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啧了一声，“还真真地成了陌生人的关系。”

“嗯。”许陌生应了一声，看着她发梢被风吹乱，眉头梢皱了一下，“楼上去吧，电梯在那边。”

“嘿，别这么见外。”梁梦抬起下巴，“现在是再婚夫妻。你是我老公。”

许陌生把钥匙递给她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离婚前，她最讨厌他冷淡，说这种话比谁都亲热。现在这样热情，倒让他觉得有点……不对劲。他看着梁梦接钥匙时那双白皙的手，心里动了动。

就是这双手，曾经牵着他走过很多地方，也亲手把他推到别人身边去。

电梯升降的声音很轻，梁梦穿着平底鞋，下楼时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声音特别轻微。许陌生跟在她身后两步远，她像有雷达一样，听到背后脚步声就不自觉地加快了点步子。

“睡得好吗？”许陌生突然开口。

梁梦脚步一顿，转身看他，镜片后的眼睛很亮。“还行。你呢？”

“没差。”许陌生笑了笑，笑容有点僵，“我习惯一个人。”

“我之前也是。”梁梦把东西扔在玄关的鞋柜上，“离婚那年才知道，原来两个人睡，比一个人睡冷得快。”

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不疼，但是……痒。

“上去吧。”许陌生突然觉得有点烦，“我妻子等着我回家吃饭。”

梁梦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