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贵人坐在妆镜前敷着面膜，旁边小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研着粉。她没心思看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瞟着窗外，琢磨着tonight的侍寝轮班表。最近皇帝身子不大好，龙床上的活儿自然就少了，她这种靠前位的日子也就只能靠抢。

“嗐，今儿个又没我的份儿。”她对着小镜子叹了口气，面膜里的精华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一滴，差点糊了妆容。小宫女赶紧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贵人娘娘您就别操心了，今儿龙体欠安，要不您歇会儿？”

李贵人摆摆手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：“歇什么歇，我不想今儿就白熬了。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，别到时候连累本宫没脸见人。”说着，她往旁边的铜盆里扔了块碎银，算是赏钱。

小宫女眼睛一亮，赶紧应承：“哎呦，谢谢贵人娘娘！奴婢知道怎么做了。”说完，麻利地溜出门去打点。

李贵人哼了一声，继续对着镜子研究自己新画的眼线。她这人吧，就是个主见强的，当初在宫外自由自在惯了，进宫做了贵人还想maintain住自己的那股劲儿。可这宫里的水太深，她愣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回。后来斗不过，也就认栽了，可心里那股不服气总憋着，今儿个还想抢个脸面回去。

刚放下画笔，殿外就传来了小太监的通传声：“皇上驾到！”

李贵人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残留的胭脂，整了整衣裙。“来了。”她不紧不慢地起身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宫 nữ duyên。她知道皇上身子不好，今天来多半是垂死挣扎。

皇帝坐在宝座上，脸色比医院的吊瓶还难看。他原本就是个暴脾气，犟得跟头驴似的，可偏偏对李贵人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。这女人当初硬刚他的时候，真是把他的面子都踩了个稀碎，可偏偏他又嫌弃不了她。

“朕说过多少次，你不该再进这宫。”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贵人勾了勾唇角，不卑不亢地跪下：“皇上，臣妾知道您对臣妾有意见。可臣妾也是迫不得已，才不得不留在宫中。”

皇帝挑眉，眼神里的那股子怎么勾人怎么难受又让她心里发毛：“迫不得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