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，今儿个又没我的份儿。”李贵人把面膜撕下来，勾着眉梢把研好的粉往小宫女手里一塞，心烦意乱地摆摆手，“算了，我不搽了，由着它。”

小宫女连忙应着，小心翼翼地收了粉，不敢多言。这宫里头，谁不知道李贵人是个有脾气的主儿。不过人家脾气再大，也得看日子不是？皇帝龙体欠安，这宫里头除了得罪不起的太后，剩下的谁碰都得掂量掂量。

可李贵人偏偏不，她自打进了宫，就没把什么潜规则放在眼里。争宠？她争过，也输过，输得那叫一个惨。可她不服，凭什么她李家嫡女，进了这深宫，就只能像个物件一样被摆弄？硬刚到底，结果是被皇帝罚了三个月不能靠近龙榻。刚硬不了几天，身体又不大好，只能无奈躺平。

躺平了，她发现日子也没那么难熬。皇帝身子骨弱，龙榻上的活儿少了，она 自然也少了。她这种靠前位，日子过得紧绷绷的，除了争，还是争。争着上车，争着不被挤下去。

这日子过得，跟打仗似的。人要累垮，心更要累垮。可偏偏，她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。前头输了，她认栽，可不代表她不会玩。躺平期间，她学会了察言观色，学会了在暗处积攒力量。

这不，皇帝最近一病不起，龙床上的活儿是少之又少。这宫里头的人，谁不盯着？她李贵人，自然也不例外。今儿个侍寝轮班表出来，她又落了空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
“哼，这皇帝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？”李贵人坐在妆镜前，没好气地啐了一口。小宫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，连忙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。

“贵人，您消消气。”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劝道，“您是贵人，不该跟这些记仇。再说了，这宫里头，谁的脚不是泥做的？”

“泥做的？说得轻巧！”李贵人冷笑一声，“泥做的能站在这宫里头俯视众生？能天天想着怎么活下去？不像你们，什么也不用想，等着贵人给你们撑腰就行了！”

小宫女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默默低下头。贵人每说一句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贵人这话，听着是教训，可哪次不是带着刀子的？

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李贵人摆摆手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这人活着，图个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