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贵人把面膜随手往床上一扔，头发有点乱，人也有点乱。她坐起身，看着铜镜里那张脸，觉得这脸熟得慌，又陌生得慌。镜子里的人眼睛不算小，可眼尾有点挑，显得不好惹。她平时不常照镜子，偶尔照照，总觉得那眼神叫人心里发堵。 "来人！" 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有点哑。 伺候她的宫女小翠嗒嗒嗒跑进来，手里还端着漱口盂。 "娘娘，您醒了？需不需要用刑沐？" 小翠小心翼翼地问。 "滚！" 李贵人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话，"把我的妆匣子给我拿过来。" 小翠吓了一跳，赶紧依言去拿。妆匣子是早有准备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的，她伸手就要去拿。 "等下。" 李贵人突然开口，"把柜子上的凤仙花油也一起拿过来。" "是。" 小翠应着，飞快地跑了。 李贵人对着镜子，先是仔细地卸了妆，然后又拿出凤仙花油，开始给指尖掐过的口子上药。那口子不算深，是被宫女不小心碰到的。 指尖沾着药油的触感让她眉心皱了皱。这几天她心思不在这上面，没想到竟然能被伤到。 小翠很快回来了，把妆匣子放好。 "娘娘，您要化什么妆？今儿可是皇上翻了您的牌子。" 小翠一边说，一边拿起眉笔。 "化个淡妆就行。" 李贵人淡淡道，"然后把珍珠步摇给我戴上。" "您不是说过……" 小翠有些犹豫。 "我说过什么？" 李贵人不高兴了，"我说过不要戴首饰？你当我是傻子呢？" "不是……娘娘，您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。" 小翠小心翼翼地说。 "神经病。" 李贵人没好气地低哼一声，"走吧。" 她站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却自有一种慵懒的风情。小翠赶紧跟上，给她整理着衣袖。一路上，李贵人都没和她说几句话，只是低着头走。 到了御花园，皇上已经等在了那儿。 李贵人坐在马上，远远地就看见了皇上的身影。 皇上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常服，身姿挺拔，脸色也看着不错。他正站在一棵桃树下，身后的宫人侍卫们围成了一圈，不知道在做什么。 李贵人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，她不喜欢这种场合，也不喜欢皇上。 "皇上。" 她翻身下马，朝着皇上行礼。 "贵人可算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