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！

李贵人又提高了声音，这次不是烦躁，是带着点不耐烦。屋里立刻有人小跑进来，单膝跪地，头垂得低低的。

“贵人，您醒了？需要用早膳吗？”

李贵人没搭理她，转过头，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。那眼神，总是让她心里不得安宁。成婚这么久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？

男人是块硬骨头，她承认。当初她跟了他，明明是两情相悦，结果呢？还不是被他的家族逼着退了又进，进了又退。如今好不容易又成了帝后的名义夫妻，他倒是越发清冷了，连个像话的脾气都不给。

侍女小心翼翼地过来伺候穿衣，李贵人却心不在焉。往日的风情早被磨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身疲惫。她伸手摸了摸床头的红绳，那是以前跟某个侍妾闹得不可开交时，他随手挂上的。那时候他还说过，这绳子是红色的，看着就喜庆，让她别总是愁眉苦脸的。

现在的她，确实愁眉苦脸。她想起昨夜在御花园碰见的人。明明是宫女，却穿着侍妾的服饰，还站在离宫门不远的地方，对着宫墙外的方向张望。那眼神，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
“本宫想起身，”李贵人淡淡开口。

侍女立刻应声：“贵人请起。”

李贵人起身的时候，脚下有些发软，还好侍女扶住了她。她一边走下床，一边开始穿衣服。镜子里映出她略显憔悴的面容，和那件稍微有点不合身的衣服。她皱了皱眉，又摸了摸袖口。

“本宫要去御花园走走。”她突然决定。

侍女一愣，随即应道：“是。”

到了御花园，李贵人没有去往往常喜欢的地方，而是朝着那个侍妾出现的地方走去。她沿着湖边慢慢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贵人娘娘……”

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传来。李贵人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是那个昨夜所见侍妾身边的宫女。

“本宫饿了，找点吃的。”李贵人随意道。

宫女脸色发白，但还是赶紧应声：“是，贵人娘娘。”

宫女连忙跑进旁边的亭子，很快端来一碗糕点和一壶茶。李贵人也不客气，自顾自吃了起来。

“贵人娘娘，您……您怎么亲自来这儿？”宫女小心翼翼地问。

李贵人瞥了她一眼：“本宫睡不着，出来散心。你们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