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罪？”萧冉嘴角抽了抽，血腥味混着灰尘逆流进嗓子眼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抬眼，对上父亲萧振邦那双浑浊的眸子，里面没有半分往日威严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贪婪。

“我欺主谋反，强抢兄长妻室，霸占侯府财产，哪条罪了？”萧冉一字一顿，声音哑得厉害。她想起昨晚那双冰冷的手，想起兄长萧凌辰plead for的时候，想起父亲毫不犹豫假戏真做时的嘴脸。真是好戏！

“你！”萧振邦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去。他早就想把嫡女这块招牌扔掉，借机吞并她娘留下的药铺产业。谁承想，养了这么多年的‘白眼狼’，养到最后居然敢反了！

堂下跪着的二十名侍女，背后都有罪证。她们被侯府关了三天水米未进，今天又被叫来顶罪。萧冉看着她们瑟瑟发抖的肩膀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些下人，多少是老实本分的，被糊涂主母害死，她也难辞其咎。

“还有一条，你克死母亲！”萧振邦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要榨干她最后一点力气，“你娘重病三年，花光家财请遍名医都无济于事，最后是那个贱蹄子用偏方救了她！你倒好，回来第一天就害了她娘！”

萧冉浑身一僵。母亲病逝那晚，她正在海上养伤。若是知道自己被诬陷，恐怕早已心死。可现在，她回来了，要洗刷所有冤屈！

“我克死母亲？”萧冉冷笑一声，右脚猛地跺在地上，“我娘究竟是得了什么病？你们不查，偏听旁人谗言，硬说她是‘不洁而死’！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，就草草下葬！”

“你……”萧振邦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当年那谣言是谁在背后扇风点火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
萧冉扫过堂下跪着的侍女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：“你们里，有哪个敢说我对你们差了？”她指了指最大胆的那个侍女，“你过来。”

那侍女抖得像筛糠，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。

“你儿子发高烧，快不行了，是我用四物汤给他熬了剂药，才救回来的。”萧冉看着她的脸，语气平静，“还有那个小丫鬟，你女儿难产，差点没命。是我夜里翻墙进来的，帮她接生才保住两条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