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摸黑摸到镇东头的破庙，后背就一阵发凉。庙檐下的老鼠洞里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亮了口 teeth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从腰间摸出那把残缺的柴刀，没敢靠近，绕着庙墙走了半圈。

"贼老天，再不亮天就真要露馅了。"林风骂咧咧地蹲在墙根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。前半夜在村口老槐树下烤火时，还觉得这是个过夜的好地方，毕竟能挡点风。可后来听着动静不对，才想起这破庙里还住着一窝野猫，外加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留下的伤腿。今儿个碰上这老鼠，更让他心惊。

前脚刚进村，官兵就来挨家搜查。说是前夜的 tallyradar 在附近出没，怀疑有人被掳了。林风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哪还顾得上身上揣着三两碎银。现在想来，那笔钱要是丢了，他连明天吃啥都得发愁。

庙墙那边突然传来"嘶啦"一声。林风浑身一僵。他屏住呼吸，就听见悉悉索索的撕咬声，接着是骨头被咬碎的可怕动静。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足足 минута，最后"噗通"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石板上。

"该死的老猫！"林风骂了一句，抄起柴刀就往墙那边蹿。他摸到墙根正要爬上去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东西。离老鼠洞十步远的草垛里，躺着个被露水打湿的布包，上面用黑布缝着两行小字："救救我，在下李明，遭人追杀......"

林风蹲下身，手指刚碰到布包，就听见草垛里传来闷哼声。他眼睛一亮，连忙掀开布包——里面躺着半截手臂，骨折处还渗着血。林风手一抖，布包"啪"地掉在地上。他慌忙去捡，却见草垛里钻出一个穿青色短衫的瘦小身影。

那人手里攥着半截断指，眼睛红得吓人。"报应......"他声音发颤，"我爹临死前说......"

林风这才注意到，草垛旁边蹲着个穿烂旧道袍的老者，怀揣里揣着半瓶空酒壶，另一只手按着腹部。月光下，老者喉头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。

"您......"林风刚开口，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把刚才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脸色忽明忽暗，最后指了指地上："那小子......不是坏人......"

林风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那只野猫不知何时已经蜷缩成一团，喉咙里还反复滚动着齿轮般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