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吧嗒吧嗒磕了两下烟灰，“得嘞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就喜欢琢磨事儿。”他眯着眼睛瞅着那练武先生，心里头盘算得飞快。

那先生姓柳，名子叫什么没人知道，就被人叫着“柳先生”。一匹枣红马，鞍鞯齐全，上得是油光水滑。可人不行，走路歪歪扭扭的，活像喝醉了酒。偏偏腰里挂着把剑，那剑鞘是磨得雪亮，剑柄上缠的红绳，在夕阳里头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
老刘头在镇子口卖他那几串烤红薯，眼神一直没离开过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见得多着呢。这年头儿，打扮越是花哨，心里头越不是正经。他估摸着，这柳先生八成也是混江湖的。

“混江湖的，跑我这穷镇上干嘛？”老刘头心里嘀咕，“莫不是碰瓷儿的？”

正想着呢，那枣红马突然前蹄一刨，柳先生一个趔趄，险些栽下马去。老刘头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闭了嘴。这要是碰瓷儿，他这把老骨头可担不起。他站起身，假装整理火炉子上的炭火，往旁边蹭了两步，离得远点儿。

柳先生甩了甩头，咳嗽了两声，把马勒住。他翻身下马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从里面掏出个黄澄澄的东西，往地上一拍。

“起！”

两名汉子从旁边窝出来，对着那东西哈了口气，擦了擦汗。老刘头这才看清楚，那黄澄澄的东西是个金元宝。他咂咂嘴，心里头有点儿不是滋味。这年头儿，金元宝比红薯还稀罕。

柳先生对着那两个汉子吹了吹手，那两人立刻躬身行礼。老刘头看得直乐呵，这架势，分明是个管事儿的。

“掌柜的，咱们哥仨口渴了，来二斤老白干。”柳先生对老刘头说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冲劲，“另外，多来点儿花生米。”

老刘头嘿嘿一笑，“成！”

转身就去拿酒。

老刘头心里盘算着，这柳先生来者不善啊。他腰里的剑，那金元宝，哪像是来我这儿买酒的？八成是冲着什么来的。可他又想不通，自己这穷镇上，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？

“掌柜的，酒呢？”柳先生催促着。

老刘头赶紧把酒端过来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头却在骂街。这帮江湖人，就不能早点儿走？他这就去买酒，还得照顾生意，真是麻烦。

“来了来了，三位爷，慢用！”老刘头把酒递过去，心里头祈祷着，希望他们快点喝完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