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就喜欢琢磨事儿。”老刘头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吧嗒吧嗒磕了两下烟灰，对着那练武先生努了努嘴，心里头盘算得飞快。那先生姓柳，名子叫什么没人知道，就被人叫着“柳先生”。一匹枣红马，鞍鞯齐全，上得是油光水滑。

老刘头在巷口卖茶水，看柳先生练了半日武，从早上太阳吊到西边这轮。他手搭凉棚，眯着眼睛瞅着，心里直盘算：“这练的啥玩意儿？虎背熊腰的，动作倒挺利索，就是……啧，没个章法。”他年轻时候也是正经练过几招的，后来败了，就改行卖茶了。败了不可怕，怕的是不自知。

“老刘头，瞅啥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吓了老刘头一跳。他回头，是个半大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赶路人。

“瞅啥瞅？”老刘头眼一横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戳，“瞅个玩意儿！哼，练武的也不过就那么回事儿。”他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年轻时候也是练武的，后来才败给了那个王八蛋李逵似的人物，心里一直憋着。

半大小子也不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老刘头，你这人说话真直接。我哥也在那儿练武，他说今天要收个徒弟，你看我这身板，能不能当徒弟？”

老刘头顺着半大小子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柳先生结束了今天的练武，正往这边走来。他身材魁梧，面容粗犷，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“你？能当徒弟？”老刘头嗤笑一声，“就你这身板，连我拳头都接不住！”

半大小子被呛得一滞，随即上前一步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试过了！我哥说能接住他三拳！”说罢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老刘头眯起眼睛，心里头直盘算：“这小子有股子硬气，倒是个材料。”他突然右手一伸，搭在了半大小子的肩膀上，半大小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老刘头，你这手劲儿……”半大小子惊呼。

“去你哥那儿，说我老刘头看上了你。”老刘头收回了手，拍了拍半大小子的肩膀，心里头暗道：“这小子，倒是有两下子。看看你哥，能不能接住我这三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