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听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就一个字“我”？谁啊？这声音，这语气，有点邪门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您是哪位？有什么事吗？”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那股子慵懒霸道的调调里似乎带上了点无奈，还有……点醉意？

“薇薇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被浓重的酒气打断，只发出含糊的几个音节，像是在寻找某个东西，最后却只变成了低低的呢喃，“没有我……你怎么办？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宕机。没有他我怎么了？她一个小小的前台，跟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老板有什么关系？他喝醉了吧，估计是认错人了，搞什么恶作剧呢？这么一想，林薇稍微松了口气，但还是不敢挂电话，谁也不知道这电话什么时候又会被接起来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男人明显又灌了一口酒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像蚊子哼哼：“薇薇……嗯……”

林薇听着这声音，心里居然有点发毛。这男人说话总是喜欢拖长调子，像在撒娇又像在施威，现在喝醉了，那声音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慌的脆弱感。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——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，在酒精的侵蚀下卸下了所有防备，只剩下依赖和软弱。

“ tôi ね？”男人似乎又说了什么，但含糊不清，林薇没太听清。

她正想再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您是不是喝多了”之类的，电梯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男人带着酒气的惊呼：“什么东西！”

林薇吓得手一抖，电话“啪”地一声挂断了。

她赶紧冲出电梯，就看到刚才接电话的男人——江绍，总裁江绍，正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差点没拿稳文件，差点掉下来。刚才男人说的那句“什么东西”，应该就是林薇放在电梯里的快递。

林薇连忙道歉：“江总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刚才……”

江绍抬起头，眼神迷蒙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晃了晃，好像随时都要醉倒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刚才电话那头真的是他！这可怎么办？他喝成这样，万一在电梯里倒下了，她可担待不起。

她手忙脚乱地去扶他，一边扶一边低声问：“江总，您怎么样？需要我扶您去休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