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彪又踢了一脚，柴火垛直接飞出去三丈远，烂在地里。他老子就在旁边，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看热闹，嘴角那点笑意像是餍足了才收回去。林彪嘚瑟得很，叉着腰，指着林凡的方向，跟赶猪似的吼：“听见没！让你爹给你吃的饭，你小子倒好，把柴火垛当足球踢！秋收后？我看你还能活几天！”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秋收一过，就把林凡当牲口使唤了。

周围的人听了，有的偷偷笑，有的假装没听见。毕竟林凡在这村里，就是个出气的出气筒。爹是村长，一手遮天；林彪是林长子的长子，那更是横着走。林凡呢？就是个半大小子，爹早死的，娘又是个老实人，只能任人揉捏。

林凡嚼了嚼嘴里还带着草根渣的干粮，懒懒地应了一声。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。柴火垛是他攒了好几天的，就等着林彪来踢呢。这可是个现成的借口，秋收的事还能赖到他头上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证。林彪越嚣张，越符合他的心思。

“哼，都不懂事的东西。”林彪咂咂嘴，转身走了。他爹还在，林凡可不敢造次，只是低着头，捡起了那几根被碾烂的柴火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了过来，拍着林凡的肩膀，一脸的幸灾乐祸：“林凡啊，刚才林彪那话，可够你喝一壶的。”这人是村里有名的刺儿头，叫王狗，仗着自己爹是村会计，平时作威作福惯了。

林凡没说话，把柴火捡起来，往家走。王狗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看你这次死定了。林长子那人厉害，他儿子更不是善茬。秋后不饿死你，也得冻死你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。王狗，咱俩谁怕谁？你爹给我爹当会计，我也不是没好处。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林凡没搭理王狗，直接往家走。他娘在院里晒谷子，看见他回来，连忙招呼：“凡儿，吃饭了。”

林凡坐下就扒饭，吃了几口，突然放下筷子，抬起头，看着王狗：“王狗，你爹欠我们家五石米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王狗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林凡，你跟我开玩笑呢吧？你爹欠我家的是两石，怎么成五石了？”

林凡脸色一沉：“谁跟你开玩笑？借条在这儿，你爹自己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