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的笑脸像是油锅里炸出来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林凡盯着他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虫子盯上自家厂子了，目的无非一个——钱。拿地，拿资源，或者干脆把厂子盘过去，搞个短期套利。林凡不乐意，但也不至于当场翻脸，得慢慢来，摸清对方的底细。

“合作愉快？”林凡拖长了声音，踱了两步，在车间门口的水泥地上停下，脚底碾过些碎屑发出“沙沙”声。“赵老板，咱们是合作，也不是卖身。您看，厂子还处于投入期，眼瞅着就要上正轨了，这时候换东家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
水蒸气从巨大的熔炉口冒出来，混着金属粉尘，在傍晚的霞光里有些迷蒙。赵建国搓着手，脸上那点油腻晃了晃：“林老板何必说得这么严重？我这不是看咱们厂子有潜力，想拉个伴，一起做大啊。你看，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好，钢铁可是金子，不，是比金子还金贵的玩意儿！”

他把一个文件袋往林凡面前一推，发出“啪”的轻响：“里面的东西您看看。这不是某家大集团的投资意向书吗？规模，您猜怎么着？百亿！就等着咱们这边有个稳定平台，马上就能落地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百亿投资？这动静可太大了，远超他自己规划中的节奏。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袋，手指拂过那烫金的Logo。这些资本游戏他不是外行，这纸上的数字背后，是无数双眼睛盯着，一旦进来，他会失去多少话语权？

“赵老板消息灵通。”林凡把文件袋放回桌上，“不过，百亿对我们厂来说，也不是小数目。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，当初怎么不见你们派个代表来考察？”

赵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了上来：“林老板您抬举了，我这不是看咱们谈得拢，直接把好处先拿出来嘛。我赵某人，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怕您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凡脸一板，火气彻底上来了，“还不到饭点，您这儿就给我上逐客令了？赵老板，咱们是谈生意，不是演哑剧。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。要是觉得我厂子没意思，也没必要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赵建国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