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法这东西，林凡懂，而且学得贼深。可这破文档，看着就像故意整他似的，逻辑混乱，数据乱码，谁写的？鬼写的！他越想越气，把文档往旁边一推，姿势比刚才摔书还狠。

就在这时，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生产的声音，是人的吵闹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旁边正忙着看图纸的技术员王工。

王工抬起头，脸色有些难看：“老林，出事了。机修组的工人，集体罢工了。”

“罢工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把厂子从半死不活的状态盘活，怎么就出这种事？他几步走到门口，果然看见一帮工人在门口拉起了横幅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加钱！不涨工资，我们不干活！”

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是机修组的张师傅。他正叉着腰，对着门口的大妈撒泼：“你说加就加？我们干了一辈子，手指头都快磨平了，一个月才多少钱？连买烟的钱都不够！”

那大妈姓刘，是厂里的行政。她刚想上去劝劝，旁边一个年轻工头却按住了她，低声说：“刘姐，别管了，僵持下去也好， GMV那边肯定有压力。”

林凡心头一沉。他记得，GMV是原先那家投资人，当初是张师傅他们几个老家伙硬抗下来的。现在厂子是他自己接手，投资也基本是他出的，要是真闹翻天，别说发展了，能不能保住都难。

“张师傅，”林凡往前走了几步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，“有什么问题，咱们到里面说。”

张师傅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林总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我们工人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林凡叹了口气，“你们的需求，我听见的。厂子刚起步，我也想给你们涨工资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张师傅打断他，“但钱不够花？但工人要吃饭？林总，你当咱们是傻子呢？咱们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，就换这么一点钱？”

周围的工人也跟着起哄，声浪越来越响。林凡皱紧了眉头，他不是不想给钱，但目前厂里确实资金紧张。他刚投了一大笔钱在购买新的机床设备上，手头确实有点紧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小伙子挤了过来，对着林凡磕磕巴巴地说：“林总，我不是为了钱……我是为了刘姐……刘姐她……她三天没吃饭了……”